核灾难40年后，切尔诺贝利的青蛙加速进化出了新皮肤

大家好，这里是环境小喇叭栏目的第59期。这一期，我们为大家搜罗了以下值得一看的环境研究和新闻：

1）海豚乳汁中检出PFAS，可能由母体传递给幼崽

2）切尔诺贝利40周年：从核灾难到生物多样性天堂

3）人工遮挡阳光，给地球降温？

4）英国考虑禁售强效宠物驱虫药以保护环境

5）日本鼓励公务员上班穿短裤，以应对能源危机和高温

得克萨斯A&M超级基金研究中心的近期研究发现，持久性化学污染物PFAS可能通过母乳从母海豚传递给幼崽。

研究人员分析了1991年至1993年间收集的海豚乳汁样本，发现这些样本中存在多种PFAS化合物。由于现有的健康风险研究大多基于人类，研究人员借助一种跨物种换算模型，推算出海豚在类似暴露水平下可能面临的风险。结果发现，部分样品中的 PFAS 浓度已经高到令人担忧。

PFAS能够通过母乳在海豚个体间传 | Sondra Armas / Pixabay

PFAS在环境中极难分解，因此被称为“永久化学品”。这些物质能够通过水和食物链长距离迁移，在土壤、水体、野生动物及人类体内不断累积。哺乳期的幼崽处于生长发育的关键阶段，对这类污染物尤为敏感。得克萨斯A&M大学Weihsueh Chiu教授指出，PFAS暴露可能带来免疫毒性，进而抑制免疫系统功能。而且，这种影响并非仅针对个体，而是会在整个种群中轻微削弱免疫反应，增加疾病易感性。

1986年4月26日，切尔诺贝利核电站4号反应堆发生爆炸，成为历史上最严重的放射性物质泄漏事件。当时人们预测，这片区域将在数千年内不适宜居住，生命绝迹。然而40年后的今天，这片面积超过4500平方公里的土地已成为欧洲最大的自然保护区之一。

2019年，乌克兰，切尔诺贝利隔离区 | Denis Vishnevskiy / Phys.org

乌克兰及国际科学家多年研究发现，这里拥有欧洲密度最高的狼群，曾经濒临灭绝的棕熊也重新回到森林中。除此之外，欧亚猞猁、河狸、水獭、黑鹳、白尾海雕等众多物种在此栖息。

最著名的例子之一是普氏野马（Equus ferus ssp. przewalskii）。这个物种一度只剩 12 匹个体，几乎在野外灭绝，而如今切尔诺贝利禁区拥有全球最大的野生种群之一。自 1998 年放归以来，这里的普氏野马数量增长到了原来的 7 倍，健康状况良好，甚至开始向当年污染最严重的区域迁移。

切尔诺贝利禁区里的普氏野马｜Denis Vishnevskiy

研究人员发现，当前的辐射水平似乎并不影响现有动物的健康。以东部树蛙（Hyla orientalis）为例，切尔诺贝利地区的树蛙与乌克兰无污染区域相比，在生理指标和寿命上均无差异。但有趣的是，研究发现这些青蛙出现了快速进化的迹象，那些生活在严重污染区域的青蛙皮肤颜色更深，这些更多的黑色素增强了它们抵抗辐射的能力。

左侧为东方雨蛙，捕获于切尔诺贝利隔离区；右侧为取自隔离区外的同种蛙类样本 | GERMAN ORIZAOLA / PABLO BURRACO

在全球变暖不断加剧的背景下，一家美国-以色列合资公司Stardust Solutions正试图推进一项大胆的计划：人工遮挡阳光，给地球降温。截至2025年，这家初创公司已融资6000万美元。他们声称发明了一种独特粒子，可以在不破坏臭氧层、不产生酸雨的前提下，达到与传统硫酸盐气溶胶同等的反射效果（但外界至今不知道这种粒子究竟是什么……）。

Stardust近日发布了两份文件，试图回应公众和科学界的质疑。一份4页的《指导原则》承诺公司“只做研发，不做部署”，并保证及时公开数据，包括“不利的结果”。另一份14页的《安全部署框架》提出了分阶段测试计划：先在实验室和计算机建模，后在小规模户外测试，等监管法规建立后再扩大范围。

星尘公司（Stardust）2023 年融资演示文稿中的幻灯片，展示了其拟定的太阳反射系统以及项目部署时间表 | POLITICO

可是批评者并不买账。布法罗大学研究员Holly Jean Buck认为，这些文件只是泛泛而谈的框架。研究地球工程的Cynthia Scharf更直言：“没人知道他们为了盈利打算把什么东西注入平流层。”

Stardust的首席执行官Yanai Yedvab称，公司希望被监管，并计划在未来数月公开粒子成分。但现实是，美国目前没有类似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机构来监管地球工程。批评者也担忧，这可能成为推迟化石燃料转型的借口，让世界陷入对于科技喷雾的依赖之中。

英国环境部宣布，政府正在考虑禁止宠物店随意售卖含有强效杀虫成分的驱虫产品，改为仅允许通过兽医或药剂师提供。除了政策导向外，也有研究人员建议不要做预防性的驱虫，而是在宠物被跳蚤寄生后才进行治疗。

这些观点的出发点，是驱虫药产品对生态环境造成了广泛的影响。

当驱虫药物被涂抹在猫狗皮肤上后，杀虫成分会进入宠物毛发，进而污染周围环境。宠主在上药后洗手，或者宠物在河道中游泳，就会导致这些化学物质进入水域。2018年起，英国已经禁止将这类物质用于农业，但环保部门的监测数据仍显示，98%的河流和湖泊样本中检出了残留氟虫腈，66%的样本中检出了残留吡虫啉，且浓度经常超过水生昆虫的毒理学阈值。

猫狗驱虫药剂涂抹于皮毛后，会渗入毛发，并进一步扩散到周遭环境中。 | Rebecca Scholz / Pixabay

数据显示，用于大型犬的一次性月度驱虫药所含的吡虫啉，足以杀死2500万只蜜蜂。鸟类有时会使用沾染了驱虫药物的猫狗毛发筑巢，而在这些含有更多杀虫剂成分的鸟巢中，未孵化蛋或死亡雏鸟的数量显著增多。

前不久，日本东京都政府发布公告，正式鼓励公务员在夏季穿着更清凉的服装上班——短裤首次被纳入了允许范围。这一举措既是为了应对因美国以色列对伊朗战争导致的能源成本上升，也是为了抵御日益严峻的夏季高温。

日本资源匮乏，90%的石油进口依赖中东，大部分需经过霍尔木兹海峡，因此对中东冲突的持续尤为脆弱。与此同时，气候变化也在改变职场规则。去年，日本经历了自1898年有记录以来最热的夏天。最近气象机构还宣布了新的极端高温分类“酷暑”（kokusho），标志着40摄氏度以上高温已不再罕见。

去年6月，东京遭遇超强热浪，行人行走在涩谷十字路口 | Anadolu / Getty

此次短裤着装倡议源于日本2005年由环境省推出的“清凉商务（Cool Biz）”节能运动。过去20年来，该运动主要鼓励公务员脱掉西装外套和领带，但一直未允许员工在同事面前露出腿部。如今东京都政府打破这一惯例，允许员工在工作场合穿着Polo衫、T恤、运动鞋和短裤。